明智虾讲堂微信讲座记录(2016年7月27日)

中国极左狂热的根源:源自《资本论》的仇恨

黄佶

  以《资本论》为核心的马克思政治经济学论证“资本家的利润完全来自、只能来自、必然来自对劳动者的剥削”,这为阶级仇恨提供了科学理论基础,这种仇恨是中国极左狂热的根源之一。

  我的《资本异论》一书,仔细梳理了亚当斯密和马克思的推导过程,指出其中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因此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理论不能成立。

  上次在凯迪讲座,主要讲了这些推演过程。今天谈一下后来的新认识。

  极左人士的部分特征:

  敌视私有经济,大力鼓吹国有经济,虽然众所周知其低效、亏损、垄断、高价、腐败,左派们自己也深受其害。

  敌视资本主义和市场经济制度,大力鼓吹回到毛泽东时代,虽然众所周知其低效、贫穷、匮乏、单调、压抑,老年左派自己、年轻左派们的父辈或祖辈也深受其害。

  狂热的表现:罔顾事实、偷换概念、死不认错、出言不逊、人身攻击,甚至直接使用暴力(北航教授韩德强打人事件)。

  在实际政策方面也主张全面倒退。

  敌视的驱动力是仇恨。狂热的背后是强烈的仇恨。

  我们平时只是诧异于极左派的狂热和偏执,很少去探寻原因,或简单地将其归因于愚昧、疯狂。

  但很多学者也持极左立场,并且理直气壮,说明背后有理性的原因,不能简单地斥为“为了得到官方的科研经费”。

  我们往往忽视了中学和大学里的马克思主义教育对这种敌视和狂热的贡献。

  虽然绝大多数学生对这种一言堂、满堂灌的教育很反感,用死记硬背去敷衍了事。但这种教育还是深刻地影响了很多年轻人。

  马克思经济学是马克思主义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马克思主义课程的主要内容之一。

  马经的核心结论是“资本家的利润只能来自对劳动者的剥削”。

  马克思用科学理论的形式论证资本家充满罪恶,“资本来到人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流着鲜血和肮脏的东西”,为极左思想提供了科学理论基础。

  马克思的结论和中国传统观念“为富不仁”、传统文化“不患寡而患不均”一拍即合,和现实中的两极分化现象也相吻合。

  对资本家的仇恨,扩展为对资本主义、资本主义国家、西方世界、市场经济制度、富裕阶层、亲西方知识精英、资产阶级、“资产阶级思想”、“非无产阶级思想”等等的仇恨。

  马克思标准像的表情很威严,看上去充满睿智和权威感,马克思主义以汗牛充栋的大部头著作为依据,这都让人觉得马克思的理论肯定无懈可击,于是不由自主地接受了心理暗示:“这是真理”,于是全盘接受。

  尽管很多人发现马经违背客观事实,但也不敢直接挑战,而只是进行修补,例如提出:“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剥削是合理的”。

  著名经济学家茅于轼写过一篇微博:“剥削是财富的转移,从被剥削者转移到剥削者,使被剥削者越来越穷。剥削没有财富的创造。可是全球最富的国家美国恰好是资本主义国家。那里的工人也是全球最富的工人。拿我国的经验来看,改革前没有剥削,工人们十几年不加工资。现在有了‘剥削’工人的生活比改革前好多了。这证明所谓剥削实际是财富创造”(2013-4-24)

  这种批判不仅无济于事,反而被左派抓住把柄。

  很多人即使敢于挑战,也不敢想象是马克思的理论推导过程本身存在错误,只是在初始假设上进行更改,例如重新定义“价值”等概念。

  我过去也不敢想象《资本论》存在错误,但是工科教育养成的习惯,促使我去检验马克思的推导过程本身。

  结果发现漏洞百出,存在很多低级逻辑错误。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

  马克思认为商人不创造价值。

  他在分析和商业资本家作生意的 A、B 两人的行为时说:“A 可以直接把商品卖给 B,B 可以直接向 A购买商品。”(《资本论》第一卷,1975年版,第179页)

  以此说明商人的存在毫无意义、商业资本不可能增殖。

  然而,在 A 和 B 可以直接买卖的时候,商业资本家当然不能发挥任何作用,商业资本当然不可能增殖。

(黄佶发言 ppt 页面之一:重新认识《资本论》,2014年,重庆)

  用商人本来就不能发挥作用的场景,论证商人不能创造价值,就好象因为物体可以在失重环境中漂浮,就否认地球存在万有引力。

  我们显然不能根据下面这张照片,就下结论:世界上不存在万有引力。

  实际上正因为 A 和 B 无法直接买卖,例如相距遥远,直接买卖成本太高,商人作为中介人,适当收取差价,既节约了买卖双方的交易成本,又为自己创造了非剥削性的利润。

  类似错误很多,详细可以看《资本异论》一书。我还做了“图解《资本异论》”,可以一图看出马克思经济学错在哪里。上次在凯迪讲座时,拍了录像,视频也可以看。网址:www.nows.com/z

  结论:马克思的《资本论》根本不像其自诩的那样逻辑严密、无懈可击,而是充满错误,其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理论都不能成立。

  打破对马克思的迷信、崇拜和恐惧,是中国人思想解放的重要内容之一。

  需要说明的是:剩余价值理论不仅仅是说“存在剥削”,而是说“资本利润完全(!)来自剥削”。

  因此,否定剩余价值理论,是否定“完全(!)来自剥削”,而不是否定存在剥削。

  但是中国马克思经济学界不知道这个基本常识,把“否定剩余价值理论”视为“否定存在剥削”。

  无人能够否认“存在剥削”。世界上无数血汗工厂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西方媒体也在揭露血汗工厂:

  我们应该在理论上纠正马克思的错误,否定“资本利润只能来自剥削”,但仍然要正视分配不公问题,减小两极分化,要保护劳动者权益,使极左狂热失去群众基础。

  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修正了原始资本主义的问题,使极左失去了生存基础。

  西方国家在国内较好地解决了劳资纠纷,避免了阶级斗争恶化成暴力革命,但是在国际社会中没有做好。

  发达国家利用其经验和实力,在国际贸易中获得利益大头。但是,符合市场原则的交易未必是公正平等的交易。

  西方媒体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从非洲挖出的金子,大部分去了欧洲和美国,而非洲只留下一点点。

  落后国家民众对强国无可奈何,甚至需要依赖强国,毕竟民众收入还是提高了、生活还是改善了。

  外国资本家真的不来开工厂,不来“剥削”了,穷国人民也很痛苦。下面这张漫画讽刺左派。左派对非洲穷人说:剥削人的耐克不来开工厂了。

  在国际社会,穷国和富国之间的关系,与一国之内工人和资本家的关系是一样的。

  下面这张照片很说明问题,我在讲座中经常使用:

  孩子们在游行中举的牌子上写着:你们为什么不能给我爸爸一个工作?

  所以,给工作是剥削,但不给工作也不好。

  符合市场原则的交易未必是公正平等的交易。落后国家民众对强国无可奈何,但会逐步产生不满和仇恨。加上领土问题,最终爆发暴力冲突。

  看了这张巴勒斯坦和以色列领土的消长变迁图,阿拉伯人不可能不愤怒,不可能不仇恨支持以色列的美国。

  弱国在正面战场无法获胜,于是就转为恐怖主义袭击。所以,恐怖主义的根源也是贫穷、不满和仇恨。

  恐怖主义袭击的受害国加倍报复可以用恐惧阻止一部分人的恐怖主义袭击,但无法消弭仇恨。

  斩首行动中的“附加伤害”会进一步增加仇恨。好莱坞已经有电影反思:间接伤害,天空之眼,善意杀戮:

  当然,欧美现在政策左转已经不可能,也不会获得预期效果,这是长期积累下来的仇恨。左转,只会被理解为“小恩小惠”,于事无补。临时抱佛脚,没有用。

  现在,恐怖主义者血债累累,西方民众和右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穆斯林世界付出的代价也还不大,所以其极左翼也不会善罢甘休。只有大战一场,双方都付出惨重代价,才会痛定思痛。

  人类社会最难的就是做到不左不右:既不偏袒强者,任其巧取豪夺(极右),又不过度劫富济贫,打击能者的积极性(极左)。

  好的制度状态,永远像山顶的圆球,处于不稳定的状态:

  倒是恶的制度(独裁或民粹)往往长期稳定存在。

  这是人类的悲剧。

  美国现在的情况是趋向民粹,过度福利,过度劫富济贫。

  漫画:在穷人大量涌入美国时,因为税率太高,富人纷纷逃离美国,前往低税天堂。

  人类社会只会在两个极端(独裁或民粹)之间摇摆,付出巨大的血的代价。

  所以,战争和冲突是常态,而和平是很难得的短暂“茶歇”。

  伊斯兰教教义只是动员民众的思想武器,如果没有伊斯兰教,其它意识形态也会成为动员愤怒民众的思想武器。

  基督教也曾经被太平天国用于动员民众的思想武器:“人人平等”(理念),“人间天堂”(目标),“阎罗妖”(具体敌人)。

  和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完全对应:

  劳动人民当家做主 —— 人人平等
  共产主义,按需分配 —— 人间天堂
  资本家,资产阶级、资本主义 —— 阎罗妖

  南越(越南共和国,1955年-1975年)的佛教徒,非常团结,非常强势,对南越政府的垮台起了巨大的作用。某某功,真善忍,实际上是佛教的变种。

  一个民族选择什么思想武器,决定因素很多。

  文明的扩张本能、领土的得失恩怨、经济利益、意识形态、宗教信仰、情感好恶、文化传统、……,搅合在一起,错综复杂。

  所以,整个世界一团糟,但是基本脉络还是清晰的:利益。

  1970年代,美国为了打击苏联,扶持本拉登极端组织。

  1990年代,欧美扶持穆斯林,打击塞尔维亚,是因为地缘政治,“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当时压缩俄罗斯的势力范围是最大的目标。

  现在欧美打击叙利亚,姑息 IS(伊斯兰国),和打压俄罗斯的战略目的一脉相承。

  但是,在共同的敌人被消灭或削弱之后,原先的盟友之间暂时被压制的利益冲突就成为主要问题,于是盟友成为敌人。

  现在,穆斯林从欧美曾经的盟友,正在变成敌人。

  拉拉杂杂说了很多,欢迎批评。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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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部分:

  黄佶:我的观点是左派不喜欢、右派也不喜欢。

  听众:谁说右派不喜欢?

  黄佶:右派不喜欢我说资本主义世界存在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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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众:我的理解,财富来源于效率,而社会分工则是提高效率的重要方式,贸易则是完成社会分工的最后一环,自然应该参与到财富的分配中去。

  黄佶:人类早有正确的理解,例如你这样的理解。但是马迷们就是死抱马经,并且借助所谓“逻辑严密”,拒绝一切批判。我的工作的意义,就是揭露了这个所谓“逻辑严密”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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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众:个人观点,不一定对: 《资本论》其实解析了资本主义社会发展到十九世纪的一些根本规律,主要以英国社会为例。如今的社会环境完全不一样,如果以现在的社会状况来评判十九世纪创立的理论,会不会不太合适?

  黄佶:问题不是我要用现在的情况否定《资本论》,而是马经捍卫者要用《资本家》解释和指导今天的事情。

  另一方面,我对亚当斯密例子的分析,证明其结论不能成立。所以,《资本论》的结论在当时也不能成立。

  需要注意的是:《资本论》不是要证明“存在剥削”,而是要证明“资本利润完全来自剥削”。这个结论即使在资本主义早期也不是普遍成立的。

  听众:这个理论要看怎么解读,我觉得它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立场不同,解读自然不同。

  黄佶:马经自诩是科学理论,而科学理论就不涉及立场,只能有一个解读。如果需要立场,就否定了马经是科学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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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众:基督教的形成对当时的统治起到了威胁的作用,受到打击。在中国哪些宗教被统治者成为眼中钉呢?

  黄佶:我觉得统治者不是怕宗教,而是怕任何能够团结和动员人民的东西,包括邓丽君和摇滚乐。

  听众:所谓剥削,就是分配不合理。劳动价值论则认定资本家无权参与分配,而事实上资本家不仅参与了分配,还分得了大头,所以被认为“资本利润来源于剥削”。即便用并不成立的劳动价值论,也可以推翻这样的推论,资本是“过往劳动的积累”,当它投入到生产中去,自然应该获得分配。

  事实上,资本介入生产最大的意义还是提高效率,从而获得财富,至于分配是否合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黄佶:对。因为无法定量衡量各种生产要素的贡献,所以只能根据市场供求情况进行分配。在资本强势时,例如面对供大于求的低端劳动力时,分配肯定有利于资方。但是,符合市场原则的分配不等于公平正义的分配。

  一些资本家早有反思。所以福特给工人的工资就高于当时的市场均衡劳动力价格。

  实际上转移支付就是资本主义试图缓解阶级矛盾的举措。但是大量外国低端劳动力移民涌入,使资本主义难以为继了。

  工资高于市场均衡价格的恶果就是劳动力供大于求 —— 导致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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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众:我更倾向于称他们为创业者、投资者,而非资本家。

  黄佶:资本家,这个名称是被污名化了,实际上和艺术家、政治家、军事家一样,只是玩“资本”的专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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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众:资本运作并不邪恶,创业收入更是理所应当。每个企业经理人都应该挺直了腰板,和红教的洗脑说再见。

  黄佶:简单地说再见没有用,要彻底揭露其逻辑错误。

  中国现在连右派都不由自主地接受和使用马克思的结论,然后用他的话语去表达自己的相反观点。例如茅于轼的微博。这样就极其被动。

  茅于轼那条微博被广泛批评,右派也无法反击。因为“剥削”本身就是贬义词,再怎么说也无法自圆其说。

  我们不能做东郭先生。在现在舆论相对宽松的时候,一定要彻底揭露马克思经济学的错误,否则以后没有机会了。一旦卷土重来(现在已经甚嚣尘上了),麻烦就大了。

  没有经济自由,就不可能有政治自由。

  我参加了两届中国《资本论》研究会的年会,一群老顽固,现在还重点培养年轻人,年轻人上台发言振振有词地鼓吹国进民退,令人担忧。

  听众:算你命大,没被人打出来 [偷笑],去砸场子。。。

  黄佶:我的论证太有理有据了,他们在我面前缺乏自信。我甚至指出:他们几十年来根本就把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的基本内容搞错了。他们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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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众:国已经够进的了,什么卵资源都控制完了,下面的人就为点小利益争的死去活来。

  听众:X 的施政理念里,国进民退是必然趋势。

  黄佶:下面的人不应该争,应该消极怠工,国进民退之后经济陷入困境,他们自然被迫改弦易辙。

  中产阶级的潇洒是社会进步的关键。中产阶级不要为蝇头小利过度竞争,买东西时也不要过度压价。无法做生意就暂时不做,失业率上去,急的是政府。

  虽然我一直鼓吹改良,但我也一直认为推动改良的真正动力在民间。

  中产阶级不积极做生意,GDP 下来,税收减少,失业率上去,本身就是对政府的压力。

  现在政府就是用利益引诱人们。不要受这个利益的诱惑。我现在就秉持这个原则。

  总之,中国中产阶级要放松。生命有限,多抓紧时间干自己喜欢的事情。犯不着为了自己辛辛苦苦挣一万、为政府创造两万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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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众:我认为最着急的是城市居民,农民好歹有块地,政府才不会着急呢。

  黄佶:城市居民急好啊,他们就会向政府施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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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众:“中产阶级不积极做生意,GDP 下来,税收减少,失业率上去,本身就是对政府的压力。”黄老师此言太过惊世骇俗。[呲牙]

  黄佶:既然政府不让民众好好做生意,民众也无法反抗,但不做生意、休息搓麻将总可以吧?

  政府的苛捐杂税和种种刁难,提高了做生意的难度。你们想办法克服了困难,继续做生意,政府想:“那很好,我们再搞点新花样,……。”

  所以,你们克服困难,就是在帮政府的忙,鼓励他们以后玩新花样。

  政府最怕的就是谁都不鸟它。老百姓不鸟政府,最凶。应该放弃太难做的业务。尤其是政府的不合理规定造成困难的业务。

  听众:主动不合作是一回事,被动不合作也确实存在。因为挣更多钱的边际效应递减而风险却增加。

  听众:他刁难你的目的就是最好你不做,他垄断。

  黄佶:如果国企垄断能够搞好经济,早就搞好了,苏联不会崩溃了,1978 年中国也不需要改革开放了。

  用理论教育官员,是没法教育的,只有靠惨痛的事实。政府看到山西私人煤矿发财,就设法收归国有,结果遇到经济不景气,煤炭价格下降,收购来的煤矿成为巨大包袱。

  只有这样,才能使他们学会教科书上的常识:利益和风险是并存的;不能只看见资本家发财,却忽视了他们承担的巨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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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众:中国人从未如此心齐,损失的是自己。。。

  黄佶:就从损失你自己开始。

  要有谭嗣同的精神。“各国变法,无不以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人家能够献出头颅,今天的中产阶级不能牺牲一些经济利益,换取中国的进步?

  正因为谁都不愿意做谭嗣同,所以中国现在才这样。都是谭嗣同,中国就进步了。

  听众:黄佶的建议不具实际操作性。太过理想了 [呲牙]

  黄佶:现在大学里的教师人人骂考核制度,但人人不愿意放弃那点利益,乖乖地跟着指挥棒走。这种情况下,教育部可能改革吗?

  听众:黄佶说的有道理。

  黄佶:我不是叫中产阶级不做生意,而是不要去做政府刁难的生意。中产阶级谁都不愿放弃利益,乖乖地跟政府跑,政府怎么可能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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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众:我还是认同“没有政治改革谈什么经济改革,经济改革不过是换个形式玩游戏”这一观点。

  黄佶:顺序是这样的:国有经济——经济危机——经济改革——经济自由——政治自由——政治改革。其中会有反复,但危机是基本动力。

  Freedom isn't free. 我最欣赏这句话。

  实际上不鸟体制,有失有得。看上去失去了很多利益,但是自由了,心情愉快了,有时间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了。有形的损失,无形的收益。

  听众:没有开放党禁报禁,军队放回国家,其他什么都没用。

  黄佶:这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人人做顺民,他们会主动开放党禁报禁?

  不要奢望推墙,成功了还是独裁。辛亥革命就是榜样。中国文化就是枭雄获得最后胜利的文化。民主,首先要愿赌服输,要主动遵守规则。中国没有这个基础,没有这个传统。中国的文化就是“有枪就是草头王”。

  听众:那还牺牲啥。。。

  黄佶:我讲的牺牲是推动改良的牺牲,而不是推墙的牺牲。中产阶级要做榜样,要能够牺牲次要利益。中产阶级和底层民众不同,后者一天不劳作就没有饭吃了。

  听众:出路是民间自治。

  黄佶:民间自治也需要愿赌服输的精神。动辄吵架、掀桌子,不可能形成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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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众:最实际的应该是从教育改革入手。

  黄佶:需要恳求官方启动的事情,都不实际。只有能够从自己做起的事情,才是实际的。老百姓现在能够做的事情,就是不鸟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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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众:中产阶级很难活现在……,再牺牲饿死人了……。上次股灾已经消灭了一大帮中产阶级。

  黄佶:买股票就是在帮政府。你想赚股票升值,政府想赚你的股本金。

  听众:一天不工作就欠费了,房贷,停车。。。学费。。。

  黄佶:人类最大的悲剧就是把生活水平目标提高到自己的能力所及的极限,甚至还超过。于是生活疲于奔命。实际上应该把生活水平目标定得略低于自己的能力极限,这样要潇洒很多。

  还是这句话:Freedom is not free.

  没有得到的利益,就是为自由付出的代价。

  听众:“还是这句话:Freedom is not free.”自由不免费,这句话好,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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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佶:中国的进步,需要危机,但危机又不能大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危机太大就崩溃,就枭雄上台,还是独裁,进入另一次循环。中国只能靠保守疗法,靠静养。

  实际上中国政府在危机面前还是在改进的,例如允许民众围观拍照监督警察执法。

  当然,这种进步的代价太大了,对民众、对政府而言都是。民众需要死至少一个人,而政府、执政党的威望大幅度下降。

  鲁迅说中国人搬一把椅子都需要流血。很有道理。

  很清楚的常识,却总是有人找出各种理由来否定。连女人下车被老虎咬,人民日报都能够找出理由反对舆论批评那个女人。中国就是狡辩之国。我批判《资本论》二十年,也和人辩论了二十年,各种妖魔鬼怪都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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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人简介:

黄佶,男,经历复杂,历任工人、大学生、研究生、推销员、营业员、个体户和广告人等角色,现为大学教师;业余不务正业,批判《资本论》,呼吁译龙为 loong,设计中国政改路线图等。

→ 黄佶学术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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